第二章
原本以为经过昨夜这般折腾,她可以暂时清闲几天,谁知翌日一大清早,冷傲天就来捉人,连门也没敲就闯进来。
“你倒是睡得挺香的。”
还抱着被子跟周公杀得兴起的尧姬浑然不被他这点嗓音所扰,嘴角挂着迷人的甜笑,看得冷傲天直皱眉。伸手扯掉她的被子,但她抱得死紧,连人带被被拖落在地上。
屁股重重着地,疼得她“哎哟”一声,眼睛还没睁开就张嘴骂道:“云悠洋你这个混蛋,一大清早就找折腾,还让不让人活了。”说完,她双手靠拢,左手虎口成圆,右手指向冷傲天,一声“射”,他顿时成了只落汤鸡。这下他百分百肯定,昨晚的火灾一定是她搞的鬼。
“祁、依、铃!”
谁,声音这么可怕,这名字好熟……
还没有完全清醒,尧姬就被人从地上拎起,抱在怀里的被子也被扯落,一拉一扯之间,她的亵衣也歪了,胸前一大片春光立即外泄。冷傲天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很有想继续往下看的趋势,虽然平时他不是吃“素”的,可也不是个色鬼,自制力是傲人的强。
“现在醒了没有?”
尧姬困乏地睁了睁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特别是往下面移去的春光……冷傲天心情大好地欣赏。
“啊!你怎么在这里!”模糊的视线甫一清晰,落入她眼里的就是冷傲天一张色狼的特大号俊脸,吓得她立马脑筋清醒。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在这不对吗?”他继续着迷地盯着她白皙的胸部看。不知道脱光衣服……里面是不是也一样的白。
她有哪里不对吗?尧姬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那不是……“啊,色狼,不许看!”她尖叫一声,一只手在他的面前胡乱挥动,想借此挡住他的视线,另一只手则快速整理衣服,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得老远,精致的小脸蛋骤然升一片酡红,琉璃般清澈的黑眸填满了尴尬和害羞。
光是这样,一个表情,一片春光,冷傲天意外的发现自己变成色鬼了,无耻地喘息着,还希望能有更近一步的身体接触。
“说,你还看到什么?”尧姬死命盯着他,这只色狼!
“你希望我还看到什么呢?”冷傲天暧昧地反问,那语气怎么听着怎么不对味,好像……好像是她故意穿成这样勾引他似的。
尧姬撇了撇嘴,很不满地转移话题:“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呢。”
“身为人家的媳妇,就要有媳妇的样,睡到日上三竿还不去请安,难不成反过来要让公公婆婆给你请安不成。”其实他们家那两老最开通了,什么请不请安的古老制度,早八百年前就被他们给废了,冷傲天故意这么做,主要是想给她一记下马威,让她少拿千金之躯摆架子。
“请安?”尧姬像听到世纪末最可怕的事,一脸惊慌。
“怎么,有问题?”冷傲天挑眉看她。
“当然没有。”这怎么可能!她最怕早起,一想到以后都没有懒觉可以睡,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你是准备换件衣服,还是我们现在就去呢?娘子?”冷傲天意有所指地看着她,尤其最后两个字,阴险的味道极浓。
“当然是……换衣服了。”尧姬内心好一番不客气的怒骂,偏偏摆出一副面带微笑的模样,假惺惺地说道:“还望‘相公’先转身稍等片刻,奴家需仔细打扮一番才好见公婆,这样方可不失礼数。”一个相公叫的婉转动听,但她自己却寒毛耸立。没办法,谁叫古代就爱混这一套呢,她就勉强“从”了吧。唉!
她故意脚步婀娜地走到梳妆台前,缓身坐下,拿起木梳细细地打理着发丝,嘴角一直挂着温柔的笑意,心里冷哼一声,想跟我斗,咱们走着瞧。
冷傲天在桌边坐下,倒了杯酒润润喉咙,只是大半壶茶都见底了,她还没有打扮好,明显是在拖时间,他不由地嗤道:“再磨蹭,早安又改成午安了。”
差点喷笑出声,某个还在梳理发丝的女人心里笑个半死,脸上还摆出一副抱歉的表情:“夫君这话说得好没道理,这可是奴家第一次见公婆,要是装扮不妥冲撞了两位老人家那可是铃儿的罪儿,还是说相公以为这些事并不重要,那奴家就……只是怕公婆会觉得铃儿没有教养,要是因此而被落下不孝不注重仪表的不好名声,那最后伤的可是您的面子。”
带着些许哽咽的柔媚声音说来说去,会让他等这么久,全是为了他的面子。可惜他才不会笨得看不出她特地隐藏在眼底的得意劲。
“是吗?既然你那么替我着想,那我是不是也该顺便提醒你一下,免得你贵人多忘事,昨天晚上才把新郎踢出房,今天又准备怎么气走你的公公婆婆。”
“有吗?”尧姬继续装傻充愣。她顶多在请安的时候不小心把茶倒在他们身上;或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一绞,让他们做做垫背;接下来弄掉他们最心爱的花花草草;反正他们最讨厌什么她就做什么而已。
一想到昨晚冷傲天离开时的不悦神情,尧姬就兴奋,如果再让冷家两老也讨厌自己,那么她被休妻的目标很快就能达成,到时候她就可以离开冷家去过游山玩水闲云野鹤的散人生活了。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很懊恼,外面真的这么好么,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上个天灾人祸那该怎么办,在这里至少吃香的喝辣的,当个米虫也不错。
“那我这身水是谁弄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冷傲天挑眉凝视着她,一双幽黑的眼睛看不清让人摸不透其内心真正的想法。
习惯性吊在嘴角俯视别人的微笑卡住了,尧姬懵然地不知该怎么反应。她刚才不会真的念了水系魔法,运用水精灵之力凝成水箭把他给弄成这样吧?!
她“嘿嘿”干笑两声,扯着他的手臂撒娇:“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坏,明明是你自己玩水弄湿了衣服还赖在人家头上,你好坏喔。”恶,好想吐!不过她倒是愈来愈佩服自己的演技了,早知道她也去考个艺术学院当个演员,或许过几年还能混个影后的奖杯回来。
冷傲天双眉几乎要拧成一股绳,刚才她“相公、奴家”的称呼已经让他够恶心的了,现在还扮别人撒娇弄出个人家——他的疙瘩抖落一地。
他微愠道:“我先去换件衣服,半柱香之后我再来,若是到时你还没打扮好,早饭也别吃了。”
“啊……”还以为他会说别去呢,结果是不给吃早饭。那怎么成,她肚子好饿。
说完,他踏出房间,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祁依怜,随即沉着脸又嘱咐“她”快点。
尧姬冲着他离去的背影扮了个鬼脸,一大清早就摆着一副臭脸找她晦气,准是跟她八字犯冲,这老公让她怎么嫁,还是早点搞砸早点走人方为上策。
“帮我把那件浅绿色的衣服拿出来。”尧姬一面吩咐陪嫁的婢女,一面走到梳装台前,不满地碎碎念:“祁依怜这个混蛋,没口齿,答应了我作陪嫁,到现在还不见半个人影,还是他们说得对,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
“我不是一直都在么。”
“谁?”尧姬紧张地四处张望,但房里除了丑丫头外,并没有别人。“刚才是你在说话吗?但不可能啊,你明明是……”
“是你坚持让我男扮女装的。”站在她对面的丑丫头开口了。
“你、你、你……”尧姬惊讶地连话都说不出,当初她为了一己娱乐把祁依怜给拉下水,目的就是想看他男扮女装的样子,结果他比她还阴奸,居然把自己弄得一脸麻子,还嫌这不过份,又画了一个特浓的浓妆,把他本是很好看的薄唇给弄得跟鬼似的。“我真是服了你,亏你这样也想得到。”憋了半天,她终于把话完整地说出来。
转过身,尧姬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当手触及身上的亵衣,她整个人傻了……她刚才在干嘛,好像是在换衣服……“啊,你马上给我转过去,快点。”她疯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倒霉,竟被看了两次春光,而且想阴怜却被他反将一军。好悲惨的生活,太惨无人道了!
“已经转过去了。”祁依怜懒洋洋地回答。方才甫一进房,他就已经把脸转过去了。
尧姬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往自个身上套,嘴上还满不服气地愤然道:“你干嘛会在这里。”
“是少爷让我进来伺候你更衣的。”
“他说的话,你就要听吗?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尧姬狐疑地看着,那眼神似乎在骂他是汉奸。
“小姐,我是你的陪嫁丫头,少爷吩咐我能不照做吗?这可是你自个要求的。”祁依怜说得何其无辜。都不关他的事,但事情为什么都要扯上他。
尧姬无语,顿时觉得理亏,但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埋怨地念道:“那你干嘛不早说,这样、这样我就不会出丑了嘛!”说完,她的脸又红了,气得她直跺脚。
“我以为你很聪明。”
他一句话丢过来,尧姬就像被塞入草粮准备待宰的鹅,张口想要还击,憋了半天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不需一盏茶的功夫,尧姬就穿戴洗漱完毕,整个人清爽地出现在冷傲天的面前,特别是她那张没有化妆的秀丽小脸是透着不一样的风采,更是清雅脱俗别有一番滋味,令他的眼睛为之一亮。
“走吧。”
没察觉到他的异状的尧姬催促完后,独自走在前头,不过这并不表示祁依怜没有看到。之前会答应她的野蛮要求,主要是不放心,如果冷傲天真的是个空有其表的伪君子,他一定会带她离开。
步入正厅,尧姬站在厅堂中央正对着首座的冷琛夫妇,她在祁依怜的眼神示意下,从他的手中接过一个茶盘,上头端放两杯热茶,垂着头,轻移莲步走到公婆面前。
“爹,请用茶。”尧姬欠了欠身,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冷琛对昭月点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端起一杯茶,笑道:“好,好。”
在尧姬还在犹豫要休还是要留,需不需要制造个机会充当一下坏人的时候,一个红包收买了她。
冷琛抿了一口茶,从桌上拿了个红包放在她的手上。
“谢谢爹。”尧姬两眼冒着金光,要是早知道给人端杯茶都有红包收,她半夜就来排队了。
同样的,她又端了杯茶来到昭月的面前,柔声道:“娘,请用茶。”
看起来昭月对这个儿媳可是相当满意,从她进屋到现在一直笑不拢嘴。“乖,铃儿真乖。”喝完茶,她同样从桌上拿了一个红包放到她的手中,末了还疼惜地轻拍她的小手几下。
“谢谢娘。”尧姬微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乖巧可人。要知道,想要婚后日子过得舒适,就千万不能得罪公婆。
昭月笑道:“以后你不用一大早来跟我们请安,咱们冷家没这个规矩。你们刚成亲,睡晚点没有关系的,娘也是过来人,明白的。”
“江湖儿女,不需拘礼于这些繁文缛节。”冷琛随即附声道。
没这规矩!尧姬愤恨地瞪了一旁变成房柱的冷傲天一眼,两人目光一对上,只见他勾起嘴角,得意地笑。
哼,山水有相逢,给她等着瞧!
“傲天,你过来。”昭月朝“房柱”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是的,娘。”冷傲天移步上前。
“铃儿是个好孩子,以后你可要好好待她,不可欺负她,知道吗?”昭月拉起尧姬的小手放到冷傲天的手心里,千叮咛万嘱咐。
“我会的。”冷傲天下意识地看她,脸上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尧姬被他看得浑身发凉,寒毛竖起,直觉有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意外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尧姬的小日子过得可真是逍遥。除了昭月偶尔会叫她过去谈心,她要努力装出个淑女外,很多时候,她还是挺满意的。
早上,直接赖在床上睡懒觉,直到中午才起床。午饭过后,要是有闲情就到湖上的凉亭养养鱼,吹吹清风,吃吃点心,接着再晒晒日光浴。心情不错的时候会找祁依怜拌拌嘴,晚上再听听小曲,或者找点其他的乐子玩,这日子也就很快的过去。
有时她真的搞不懂,长老们为什么老逼她学魔法,在那个和平的年代,除了有几个小贼或是暴力分子搞事外,学得再厉害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被迫变成屈原,活活给“屈”死。还不如像她现在这样,清闲又舒畅。就算偶尔被婆婆叫去,她随便撒撒娇,哄哄她几声,还不是照样乐得将她捧上天,现在她在这个家的地位可是不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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