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皇上赐婚
一大早,佟佳王爷的府内就一片喜气洋洋,佟佳福晋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唤府内的丫鬟快去将昨夜一夜未归的世瑄贝勒寻回来。
皇上终于赐婚了!她能不高兴吗?佟佳家多少也是沾了皇亲国戚的大家族,只可惜她这个唯一的宝贝儿子一点也不争气,自小顽劣异常,又喜欢留恋花丛,都二十六七了还没有一点建树,皇上自然对这个侄儿非常地失望。要不是她这个宝贝儿子自小就有讨女人欢心的本领,哄得皇太后整天乐呵呵的,哪里能有幸得到皇上的赐婚?甭管赐婚的对象是谁,只要是皇上赐婚她就谢天谢地了!好在皇上还顾及佟佳家的颜面,赐了个格格给他们,虽然这个格格并不是多要紧的格格,但是好歹是个格格呀!是大清朝的正统血脉啊!
过了晌午的饭时,世瑄贝勒终于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佟佳府内。
佟佳福晋看见儿子回来,又气又喜,一把抓住儿子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告诉他这个令她兴奋了一早上的好消息。
世瑄坐在额娘身边暗自的翻了翻他那双桃花眼,又气又无奈地扬着手上的纸扇。
“额娘,这种小事 值得你高兴个老半天吗?” 世瑄捧起茶茗润润口顺便消消腹内的火。
今个一早他在“邀月楼”便听见有人在议论此时,他也听说皇上指婚的那位格格是个脾气怪异且长相丑陋的格格。真是笑话!他堂堂的佟佳府贝勒竟然要娶一个丑陋且不受宠的怪格格?
“当然高兴了。” 佟佳福晋高兴得到现在都合不拢嘴呢——她的浪荡儿子终于要成亲咯。
“额娘!”世瑄又气又无奈地收起手中的纸扇,“你到底知不知道要和我成亲的格格是谁?”
“当然知道呀!” 佟佳福晋来到世瑄的面前,“是灵兰府的昭月格格啊!都说这位格格聪慧过人,每日只呆在闺房读书弹琴,乖巧得很呢。”
“额娘!坊间可不是这样说昭月格格的,大家都传说她性格怪异,更要命的是长相丑陋!”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他真的什么都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丑陋的女人!
“性格怪异那是个人看法不同,至于长相,额娘觉得根本不是问题,只要能为你生下子嗣,并且贤良淑德就行。” 佟佳福晋给了他一个斥责的眼光,他这个儿子就是太好女色,所以才快三十了也毫无作为。
“额娘!”世瑄苦着一张脸苦苦哀求,“您要毁了儿子的后半辈子啊……”
“你要是不应了这门亲事,就是毁了咱们佟佳家!” 佟佳福晋终于冷下脸严肃地警告儿子。她什么都由得他,唯独这件事情不行,她不能让整个家族蒙羞。
该死的!世瑄在心里咒骂道,好吧,他倒是要会会这个昭月格格,最好是先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明白他佟佳世瑄不是她能掌控的男人,她只是他家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如若成亲之后她敢要干涉他的生活,他必要她好看!
灵兰王府内。
灵兰王急匆匆地赶到女儿的阁房。
正在看书的昭月抬起头,一双清冷的眸子缓缓的对向灵兰王:“阿玛有事吗?”她的声音平淡得犹如寒冬中的冷风。
“皇上要将你赐婚给佟佳府的世瑄贝勒。” 灵兰王沉痛地说,“对不起,阿玛无力违抗圣旨。”
她低下头,什么也没说,一张惨白的小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不能嫁给他!这个世瑄贝勒是京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嫁给了他不会幸福!” 灵兰王激动地紧紧握住昭月的肩膀。
“阿玛,这都是女儿的命。”昭月抬起头,淡淡地说。是啊,都是她的命!她这辈子注定是要来还债的!她一出生额娘变得了失心疯,阿玛疼惜她,所以一直将她软禁在府中,十七年来,她的世界只有灵兰府那么大。现在她又要被迫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浪荡贝勒,从此开始另一段悲惨的生活!
“你要记得你额娘会发疯的理由!”灵兰王眼里冒出红色的血丝来,“你的额娘不是因为生下你而发疯而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所以她失了心才会疯疯癫癫的。”
她轻轻地偏过头避开阿玛的注视,十七年来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世,所以她活得清心寡欲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求,只求老天爷让她过完这平静的一生。
“虽然咱们不能违抗圣旨,但是月儿你要想办法让世瑄贝勒休了你,这样你才能名正言顺地回到灵兰府和阿玛安稳地过一生。”灵兰王严肃地开口,“你要谨记千万不能爱上他,更加不能为他生下子嗣!”
“月儿谨记阿玛的话。”她沉下眼睑虚弱地说,她是乱伦生下的孽种她怎会不记得?这样的身份从她一出生就剥夺了她当母亲的权利。
“乖月儿。”灵兰王望着她的脸庞满意地笑了起来。
“好了,你休息阿玛不吵你了。”灵兰王嘴角噙着笑容踏出了她的阁房。
昭月见灵兰王出去后便连忙合上木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要嫁人了!她要见到十七年来除了阿玛之外的另外一个男人!虽然知道这场婚姻并不能幸福,但她的心还是莫名地跳动起来——十七年来阿玛不断地在她面前诉说她的审视,说是为了她好,让她免受磨难,就连软禁她在府内也是为了让她不受到伤害。可是,她真是没来由地讨厌这种生活!甚至她越来越害怕阿玛对自己的“好”,那种感觉她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她未来的夫君会长什么样呢?她充满了好奇。
2.新婚之夜的女鬼
几日之后,佟佳王府张灯结彩准备迎娶昭月格格。
成亲当晚世瑄被佟佳福晋强迫着在前厅与宾客互相敬酒,世瑄压着一肚子的怨气,一杯一杯地将杯中的酒干尽,如此几番,他已经有些微醉了。
一旁的佟佳福晋见自己的儿子已经有点醉意便吩咐下人将他送入新房去。
世瑄一边被仆人架着一边在心里思忖等会儿他该要用什么态度对待她呢? 该是粗暴地给她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她的本分?还是要用另一种哄骗的手段先是甜言语一番玩腻了再将她踢到一旁不理不睬呢?
想了一下后他的嘴角终于扯了一个邪笑,他知道自己要怎到做了。最好的方法的就是——软硬兼施。然后游戏的结局便是他将她一脚踹开!谁让她不知好歹敢嫁给他,从此让他少了多少的乐子!
于是,他摆了摆手示意家仆下去,准备意气风发地推门进入。
可是,正当他挺直身板准备用凌厉的眼光扫向婚床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床上根本没有新嫁娘的身影。
他张着口许久都合不上。
那天杀的昭月格格呢?只发现炕旁正散落放着大红的新嫁服及那吉祥喜气的凤冠、喜帕,就连那高高的花底盆鞋也放在一旁,可就是不见新嫁娘的影踪。
好你个昭月格格!我堂堂世瑄贝勒都没有逃婚,你倒先发制人了!顿时他觉得颜面尽失——他不想娶的女人竟然在新婚之夜里逃跑了!
“你是谁?” 一个纤细的白影翩然来到他面前,苍白的脸蛋,披散着一头又长又黑的秀发,再加上一身飘逸的白衣……敞开的木窗令月光悄然落在她的脸上,让她一张苍白的小脸更添了神秘与诡异。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鬼!!!真是倒霉!这个昭月格格果然是不祥的女人,连女鬼都招来了。
“我……我……你是谁?”世瑄壮着胆子问。
她竟然轻轻地叹气,还摇摇头!
这就是他的夫君吗?看上去好像脑袋有问题啊,不然干嘛一进来先是暴怒再是恐惧呢?
“为什么不回答我?”他颤着声音紧握着拳头让自己别害怕。
她眨了眨眼,仰着苍白的小脸直勾勾地望着他。
“我警告你别装神弄鬼的!”他的大手顿时握住腰边的玉佩,听说玉可以避邪,此时应该可派上用场才对。
可是他错了,面前的女子还是不断向他逼近。
“别靠近我!别说我没有警告你,我可是有大法师开光的玉佩!” 世瑄一面举着玉佩,一面紧张地往后退。
昭月见他快撞上后头的木柜,皱了皱眉,想伸出手想拉回他,可是心下正惶恐的他大手一挥,一下没稳住身子,于是昭月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撞上结实的木柜。
好在他身子猛健,只将他撞得昏头转向罢了,手揉着撞疼的腰际口里不断地咒骂着。
紧接着,柜子上的一盆赏玩的兰花盆直线落下——完了,他夫君的脑袋要开花了。她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鬼竟然在他的面前叹气?难道她想要他的命?他还没想完,只觉得脑袋剧烈地疼痛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糊中,他忽然感觉周围有很多双眼睛在注视自己,其中还包括那双黑白分明却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不!不!他不会被这个该死的女鬼带到了地府吧?!
当他挣扎着醒来的时候,对上的却是佟佳福晋一双通红的眼睛。
“瑄儿你终于醒了!” 佟佳福晋高兴得直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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